首页
 > 

游戏

 > 正文

童话姻缘不过是花心富二代的游戏

  • 编辑时间: 2020-11-14

  倾诉人:琪琪女 22岁暂无业

  记录人:本报记者戴朗

  时间:2010年4月18日

  地点:武昌某公园

  琪琪很年轻,她不施粉黛的脸蛋上虽然挂着挥之不去的愁容,但细腻白皙的皮肤依然现出自然柔和的光泽,这是任何美容手段、化妆品、保养品都换不来的。这是年轻的味道,正是这种她本人并不自知、也并未在意的青春气息,让她的愁容显得更加楚楚可怜:如此光洁的面容,本不该那样眉头紧锁。

  琪琪太年轻了,她还来不及对生活、对爱情有深入的思考,便卷入了一场来势汹涌的感情纠葛之中,并且,伤害已经在所难免了。

  酒店里的发现

  又是百无聊赖的一天。嘉毅睡到上午十点多钟,说了声“我出去过早”,便开车走了,这一天,也许我就只能和他打这一个照面了。晚上他回来的时候,不知道又是几点。

  我不想再这样闷在房子里,会闷出毛病来的,便往公司走。说不定,今天嘉毅在公司呢。

  公司是嘉毅父母开的,离住处不远。等我走到那里的时候,已经快中午了。嘉毅的妈妈正在整理账目,看到我,便说:“琪琪,你来了,中午就在公司吃饭吧,我叫阿姨多做一份。”

  我“嗯”了一声,也好,省得回到家一个人吃,“嘉毅呢?他刚才说出来过早。”“哦,他还没过来呢。这几天有好几笔款子要收,估计他收款去了吧。”嘉毅妈妈抬起头,冲我笑了一下,带着点安慰的味道。“妈妈”,每次这么叫,我还是有些不自然,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?”“哦,不用了,你去隔壁办公室上网玩吧,我这里马上就好了。”

  我苦笑了一下。在公司里,嘉毅的爸爸掌大局,他妈妈管总账,嘉毅负责管理业务员,就算我想帮忙,也没什么好做的,那些业务员还会怪怪地冲我笑,也许是我想多了吧。

  我突然不想呆在那里了,可又不想回住处,便说要上街逛逛,起身走了。

  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晃着,我很想哭,在人生地不熟的武汉,作为未婚夫,嘉毅本该是我最亲近的人,可他一天到晚见不到人,嘉毅父母的客气、周到,反而更让我觉得落寞,还有他们公司里业务员的那些奇怪的眼神……

  正想着,我眼前一亮,这不是嘉毅的车吗?就停在一家酒店的门口。

  我站在车旁等了一会,大概十几分钟吧,嘉毅还没有出来,我便给他打电话:“你在哪呀?”

  “我在谈生意呢。”说完,嘉毅“啪”地把电话挂了。

  谈生意,那是在酒店大厅吧?我往落地玻璃里张望,他不在那。

  一种很不好很不好的感觉突然冒了出来,瞬间把我整个人淹没了。我不想往下想,却不由自主地往酒店里走。

  一层,又一层,我沿着一个个紧闭的房门,在酒店长长的走廊里走着,红地毯很厚,走上去悄无声息,空气里充斥着闷闷的宾馆的气味。我很难受,不知道是找到他比较好,还是找不到他比较好。

  三楼,一个房门里传出女孩大笑的声音。我掏出手机,再次拨通了嘉毅的电话,熟悉的旋律从房间里传了出来,然后是嘉毅一声很不耐烦的“喂”……

  闪电订婚

  认识嘉毅,是春节的时候。

  我出生在安徽一个小镇,大专毕业后,父母帮我在镇上一个国有银行的网点找到了工作,如果不是嘉毅的出现,我想,我应该会在小镇、顶多在县城或在市里过一辈子,而不会来到巨大得让我害怕的武汉吧。

  嘉毅的老家是我们那的,不过,他父母属于我们那最早富起来的一批人,嘉毅十几岁的时候便跟随父母到武汉上学,只是,每年都会回老家一两次。

  腊月二十八,那天,我的好友订婚。在我们那儿,订婚是一个很正式、很隆重的步骤,订了婚,就等于社会和家庭都认可了,女生就会到男方家去住,至于领结婚证,那只是一个手续问题了。

  好友很兴奋,她那天化了妆,穿了一身大红的套裙,满脸喜庆。一群女孩叽叽喳喳地说着话,这其中,只有我还没有谈朋友,自然就成了众人传授经验以及揶揄打趣的对象。

  好友护着我:“琪琪,一会我就给你介绍一个,比她们的都好!”

  嘉毅从一辆乳白色的宝马车里出来的时候,我正盯着路口发呆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好友一把将嘉毅拖到我面前:“怎么样嘉毅,我最好的朋友,漂亮吧?”“漂亮漂亮!”嘉毅笑呵呵地,牙齿有些黑,估计是抽烟比较凶吧。很奇怪,我一直很讨厌男人抽烟,但在嘉毅面前,我突然觉得,他身上的烟味,也挺好闻的。

  第三天,嘉毅就在短信里向我表白了,他说,从他看到我的第一眼开始,他就爱上我了。

  两边的父母都挺高兴。嘉毅父母喜欢我文静、上过学;我父母喜欢嘉毅大方、会来事。很快,正月十二我们就订了婚,仪式办得很隆重,小镇上的人都来了。

  我喜欢嘉毅。他很会说话,什么都懂;尤其是他开车的时候,喜欢把手臂放在车窗上,不时抽口烟,每次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,都忍不住偷偷地盯着他看,他真的很帅。

  等到嘉毅一家要回武汉的时候,我也火速辞了职,跟着一起过来了。

  刚开始那几天,嘉毅开车带我在武汉到处转悠,带我去吃各种小吃,带我到商场买漂亮衣服。幸福来得如此猛烈,让我都有些不敢相信,我真的如此幸运吗?多少女孩梦中的白马王子,不就是这样的吗?开一台漂亮的车,有一张帅气的脸,会玩,但是玩的时候也很懂得照顾女伴,偶尔吼两句,都显得那么的有男人味……

  可是,从三月份开始,嘉毅对我的耐心明显下降了,我一个人呆在房子里的时候越来越多;有好几次,他当着我的面给别的女孩打电话,口气很熟稔:“最近怎么样啊?”然后“嗯嗯啊啊”地非常暧昧。

  我一问,他就大方地承认了:“是啊,我都27岁了,怎么可能没有感情经历?我是谈过恋爱的,这你想也想得到啊。”

  去留两难

  那天酒店房间里的那个女孩,是嘉毅的上任女友。

  我敲门的时候,是女孩来开的,她化着很浓的妆,脸上看起来精致得无可挑剔,却让我有一种很凶、不好接近的感觉。“你找谁啊?敲错门了!”说着,她就要关门。“我找嘉毅。”情急之下,我用手顶住了门。

  女孩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,她撇撇嘴退到一旁,往墙上一靠,两手架在胸前,满不在乎地往里面抬了抬下巴:“他在看电视呢。”

  我冲进去,只见嘉毅坐在床上,一脸愕然,他没有穿上衣。

 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,便顺势坐在了椅子上。一阵尴尬的沉默。嘉毅开口了:“她昨晚喝醉了,我过来看看她。走吧。”说着,他起身穿上衣服,过来拉我。

  我避开他的手,无声地跟着他走了出去。那个女孩依然站在门边,浓妆掩盖了她的表情,她看上去还是很平静的样子。

  回到车里,嘉毅盯着车头前的那块空地,缓缓地说:“我和她没发生什么,信不信,由你。”

  在嘉毅妈妈面前,我终于还是没忍住,哭了。她安慰我:“你是个好女孩,你一定可以管住嘉毅的,他年纪也不小了,结了婚,生个孩子,就是个好男人。你放心,我和你爸都支持你……”

  这两天,嘉毅出去得少了,对我,也恢复了一些热情和耐心。我真的很爱他,只要他一对我好,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要原谅他、信任他,可是我心里也明白,要他收心养性,不是件容易的事情。我在武汉没有亲人、没有朋友、没有工作,什么都指望不上,除了他,回安徽吗?工作已经丢了,订婚的事情,所有人也都知道了,我实在没有勇气回去面对父母和旁人的眼神。

作者:大海